前言:
关于这篇小说,我曾经跟一些朋友讲述过,故事在我脑海里已存在两三年了,却一直未能付诸于笔尖。并不是为自己的懒惰找理由,只是对我来说,决定开始写一部小说,并不比决定生一个孩子更容易。写字和生产的道理一样,一旦呱呱坠地,它再丑,你再不满意,也不能塞回去重生一遍。我向来讨厌修改,落笔即是定稿,所以,没有先生一个半成品再说的概念。我总是这样患得患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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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没有写完的小说
我们被季节安排
被上帝调戏
却无法悲伤——
我是小狐,她是小狸,加在一起就是狐狸。
从我们的名字你可以看出,我们曾经是两个爱看童话的女子。
在我六岁的时候(有事实为证),在小狸三岁的时候(据她自己所言),就已经明白,活着是件很没有意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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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我,叫苏筱筱——哦,不,不是苏小小,不是李贺笔下那个“风为裳,水为珮”,坐着“油壁车”的苏小小,不是那个十九岁就死于非命的钱塘苏小小。蒙上天垂怜,我已经二十九岁了,而且还活着。
当然,我的职业也不是妓女——不过也差不多了,不比妓女好到哪里去。我不过是一名记者,而且还是娱记,在这个“记”不如“妓”的年代,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呢?至少,苏小小还能得到阮籍、鲍照那样的千古留名的“大家”垂爱,而我却只能追逐着这个时代所谓的“名人”,在他们无数的白眼之后获得那么一点可怜的唾沫星子,并靠着这点唾沫星子活下去——每当想到这些,我就宁可我是那个只活到十九岁的苏小小,而不是现在这个讨厌男人、不想结婚、对生活充满厌倦的二十九岁的苏筱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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